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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成(919-967)字咸熙,唐宗室后商,宋人称其创作为"第一"或"古今第一",称名于五代人宋益盛。一生创作甚丰,仅画史著录的就有159件,然迄今留存于世的则寥寥。
李成承荆浩关全渊源却善于脱去前人窠白,自立家法,未见一笔相相。所绘山水多写寒林平远景色,尤其皴法如卷云浮动,浑厚圆润,却又惜墨如金,墨法极为精微。此种画风继照者众奉之为北派高干。
《宣和画谱》云:至本朝李成一出,虽师拔取睛数子之法遂亦扫地无余,如范宽、郭丽、王饶之流,固已各自名家而皆得其一体,不足以窥其奥也。传世有《精宁游读碑图》、《茂林远岫图》、《群峰雪霁图》、《寒江钓艇图》等。
李成性孤傲磊落,不附势有风骨,父祖以儒学吏事闻于时,家世中衰至成犹能以儒道自业,善属文气调不凡而磊落有大志。
《宣和画谱》尝载:北宋开宝年间显贵孙四皓慕李成之名,欲索画遂派人致书李成望能应招前来。李成收信后且愤且叹道:自古四民不相杂处,吾本儒生虽游心艺事,然适意而已,奈何使人羁致人戚里宾馆,研吮丹粉而与画史冗人同列乎?此戴逵之所以碎琴也!
戴逵(字安道),东晋时人多才多艺,善于雕塑鼓琴、文章、书画。他不满士族骄奢淫逸的生活,提倡玄学与清简之风,身体力行隐逸尘外。太宰武陵王闻其名声遣使召他去演奏,他严辞拒绝不做王门伶人且当面自毁乐器,以示决心李成之拒亦同理也。
孙四皓被拒后依然不死心,暗中以重金贿赂李成的同乡朋友替他弄到了几张李成的画。后李成赴京考试,孙厚礼再请,李成推辞未果不得已到孙家,看到自己的画挂在房中乃大怒拂袖而去。后再有王公贵族求画李成都婉言谢绝。李成画名极高,宋神宗每见李成亲笔,"必嗟赏之故声益显"。
北宋《圣朝名画评》将李成的作品列为"神品",言其"能画山水林木当时称为第一","思清格老古无其人"。《宣和画谱》亦称凡称山水者必以成为古今第一。言其所画山林薮泽平远险易索带曲折;飞流危栈断桥绝涧水石,风雨晦明烟云雪雾之状,一皆吐其胸中而写之笔下。
李成名盛其画难求一时造伪者众。米芾《画史》载他只见到两件李成真品,而伪本却见过三百"皆俗手假名",所以他"欲为无李论"。"林果商线"中记载今齐牌之十推华八日本成。《圣朝名画评》载,甚至李成的孙子亦不能分绑本成作品的真伪。
成孙宥为开封府尹日,购其相画多误传谢院深之笔,以其风韵相近,不能辨耳笛怨深这位造假高手与王选、燕文贵、许道宁、李宗成、郭熙等皆出于李成门下。《圣朝名画评》云:国人议得李成之画者三人:许道宁得成之气李宗成得成之形院深得成之风。
范宽早期也学过李成,李成画派的传人王选曾论:李公家法,墨润而笔精烟岚浮动如对面千里秀气可掬。次观范宽之作如面前真列峰峦,气壮雄逸笔力老健。此二画之迹真一文一武也刘道醇也说:李成之笔近视如千里之远;范宽之笔远望不离座外,擅以平远法出清旷幽远之境是李成画的一大特色。
从季成作品的题目如《秋岭遥山图》《岚烟清晓图》、《晓岚平远图》《晴岳平远图》、《雾披遥山图》中不难看出李成的构图多用平远法表现烟林、山峦雪景等幽深清润远阔之境,意境冲淡平和中有些许萧疏与无奈,这与他孤傲的性格和坎坷的身世有关。而平远之境正好契合了此类情绪的表达:绵延不绝的铺展深入苍渺幽冥的虚幻景物,使情绪不断地延伸终至宁静。
《读碑窠石图》绘萧瑟冬季,一派寒烟荒漠寂寥清旷气象。荒郊之外几株老树盘曲,木叶摇尽土坡乱石间一块高耸石碑,一骑驴人行经此地勒住缰绳仰面读碑,而碑上无文旁立一短褐随从。碑侧有题记日:"王晓人物李成树石"。王晓鲁郡泗水人以画鹰鹞知名。
《图画见闻志》中《论三家山水》将李成、关仝、范宽三家并列,称其智妙人神才高出类三家鼎峙,百代标程为山水画发展史上里程碑式人物。李成虽师荆浩但"未见一笔相似"(米芾语),"文气十足秀润不凡"。
宋代郭若虚《图画见闻志》评其气象萧疏,烟林清旷"烟林平远之妙始自营丘";刘道醇《圣朝名画评》中称李成画扫千里于咫尺,写万趣于指下。